長長的走廊,盡頭是太陽照進來的光。他正好站在那光的邊緣。兩手在背後靠著牆,彎著背,腳向前伸著,腦袋微微耷拉。整個身體像一個右括號緊貼著牆。側臉的輪廓被光線勾勒出來,可以看得清低垂著的眼簾和微微張著的嘴唇,怔怔地看著地面發呆。我慢慢地走向他,可能他也聽見了腳步聲,抬起頭——一張滿是泥土的臉和一雙焦灼的布滿血絲的眼睛。我嘴角向上,朝他微微笑笑,腳步沒停繼續走過。只聽得後面一聲輕輕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