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绿里

一起走过的日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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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前面泰坦尼克号里说的一样,我一直认为所谓爱情多半是亲情:柴米油盐酱醋、“回家啦?”“我们今天一起做饭吧”“吃完出去溜溜”“周末去爬山”。有人会反驳:爱情带着冲动、盲目、激情。也对,多少有那么一点吧。当然,人们总喜欢忽略前面部分、放大后者,给自己不可遏制的欲望套上人世间最美丽的光环。我究竟想说什么……。反正爱了就爱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早点分开。或者性了就性了,从床上起来拍拍屁股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剩下的……把一夜情和暧昧写上爱情、友谊的名字,那便虚伪了。

继续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阿司匹林》是部很有趣的片子。梅婷说:“回忆是人变老的标志,可现在连八十年代的人都在拼命回忆……”。这句话对热火朝天的《我们这十年》来说实在经典之至,让人五体投地,欲仙欲死啊。

大二某个夜晚,我陶醉在星际争霸坦克大炮的狂轰滥炸中,接到章鱼这厮的电话,说和老佛爷吵架了,人蹲在东南门外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于人道主义正义感的驱使,我立马跳起来飞奔下楼,发现没有带餐巾纸,折过来又跑回去。这几下猛回头,差点从楼梯摔下去。等气喘吁吁串到东南门却看到章鱼和老佛爷两人笑得扭曲的脸。那时相当有吃掉他们的冲动。然后两个猪头要我噤声,计划让阿拉蕾也锻炼锻炼……

等等,我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那时旁边有没有阿拉蕾狰狞的笑容?是她先上当合伙骗我,还是我们骗了她?哦……,姜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说的没错,时间流逝过后,我们常常会把记忆和幻想混合起来,分不清哪个是事实,哪个是想象。

要说章鱼脱不开这十年的干系,除了上面说的,还有每年都一起过的除夕夜,不得不提的还有大二的暑假。

对于圈子里的大部分兄弟姐妹来说,这个暑假有非比寻常的意义。我们端着各种借口汇集到陌生的上海,撑一面上课补习的大旗逍遥父母权威之外。记得是2001年7月12日,章鱼、孙子还有我在复旦边上晃了晃,找几家中介,然后敲定一个两室一厅租两月。

2001年7月13日,主力部队阿拉蕾老佛爷老佛爷她弟,章鱼他妹,春花拖着几个助威军团浩浩荡荡开进这个简单的根据地。我们从来没有这么打心底兴奋过。一种想歇斯底里的抓狂。夜间8时许,一堆人守着小破电视机狂吼。那晚我们申奥成功了。

一开始男生一个房间,女生一个房间。后来不怎么方便了。年轻人在一起总要看看电视,也喜欢游来荡去。所以最后的格局是爱吵的扎一堆,我和章鱼他妹偏静一点,我俩睡一房间。

那时的我们,至少那时的我,纯洁无比,对原本可以是很激动人心的场面没有知觉,东跑跑西跑跑,嘻嘻哈哈,很猪头的样子。并非我不懂,坦白说没那胆。 章鱼妹妹提议她睡沙发;我说好,我睡床。她还说,关门;我说,不。要真关了门,那还不得发生点什么啊。

隔壁的房间经常半夜还在讲故事,高尚的下流的阳光的恐怖的,统统上台。老佛爷弟弟无法忍受,像虫子一样沿着地板挪到我床上搭伙。然后听我给他说各种哲学思想、神话传说,绘声绘色;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夏天青蛙在外面快活地叫着繁衍后代,多么富有生趣。我们喜欢这样的日子。

睡在沙发上的小虾米翻个身嘟囔了一句:死青蛙,吵死了,叫什么叫。两个房间忽然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

阿拉蕾和我都报了上海的新东方托福班。我看着错35个左右的听力和错20个左右的语法,有点绝望,选择用睡觉的方式无言抗议。

全国各地回家的离家的同学都来拜访一下、会晤一番、达成一点共识、好的还可以签署一些协议。接待工作此起彼伏从未停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那个跑去复旦泳馆游泳却遇到瓢泼大雨的下午,就在那天,我人生的开端也来到了上海。

说起游泳,应该表扬一下老佛爷的精彩演出。某日,她错把另一陌生小伙当成我,悄悄从背后偷袭,按入水中海扁一顿,继而迅速转身潜泳逃走。完了还问候我是不是很爽。我目睹这一切,指着边上咬牙切齿寻找真凶的小伙对她的勇敢表示惊叹。

当然,春花和帅哥在水底比闷气,结果两次被救生员误以为溺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圈着铁丝的竹竿勾出水面。这也相当值得称道。

8月21号,孙子、WZ mm、阿拉蕾、我还有我人生的开端在外滩疯了一夜。路边买的茉莉花香现在还在脑海里缭绕。阿拉蕾为此写过一篇《十七个小时的距离》,很赞的。

那段时光发生太多太多。沙滩女孩啦,始祖鸟的发带啦,房东查房啦。它的梦幻它的意义,不是短短一个日志能写完。我们青春中浓浓的一笔彩色。

8月25日,T138的卧铺带着“西安三国”离开上海回到黄土高坡。

临走前,我拿出刚买的T恤要大家签名。老佛爷BS了一通,说我不节约。结果在上面画得最卖力的就属她。整整40天,我们没留下一张照片。这件T恤居然成了那段魂牵梦饶岁月的唯一见证。

2001年过去了,我们真的很怀念它。

往事敲窗,开了头,思绪就喷涌而出,弥漫脑海又传到指尖。一起走过的日子,共同的回忆。《我们这十年》,80年代年轻人成长的故事。博客生活“一颗苹果的天涯”、“Forever”、“清源绿里”联合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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